那将官被申公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而闻仲的心,则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申公豹图穷匕见了!这位国师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吉立和他手中的玉简,更是他闻仲,甚至是他闻仲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朝歌城的天,这一次,怕是真的要被彻底捅破了!而他闻仲,似乎已经成了那破天之人手中的第一块垫脚石!
那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将官,手按刀柄,全身肌肉紧绷,好比受惊的野兽,死死盯着申公豹。
他从西岐一路潜行,历经艰险,带来的消息足以震动朝野,可万万没想到,一进朝歌,就撞入了如此诡异的局面。
太师在此,同僚吉立昏死在地,而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道人,竟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国师,还要借自己身上的“东西”?
借什么?命吗?
闻仲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申公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戎马一生,平定叛乱,威震四方,何时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偏偏对方句句在理,手握皇命,让他有力无处使。
“国师……说笑了。”
闻仲艰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王将军一路奔波,带回军情要事,怎敢劳烦国师?有何军情,待回禀本太师后,再由本太师定夺是否需告知国师。”
他试图再次将主导权拉回自己手中,强调这是军务,不是国师可以随意插手的。
那王将军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口:“末将只听太师号令!军情紧急,还请太师示下!”他不敢看申公豹,只将希望寄托在闻仲身上。
申公豹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依旧看着那王将军,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座看将军你气血翻涌,面色暗沉,这并非单是旅途劳顿所致。想必在西岐潜伏之时,定然经历过一番凶险,甚至可能受了不易察觉的内伤,或是中了某些阴邪手段吧?”
王将军闻言,脸色又是一白。
国师说得没错!
他在西岐为了窃取情报,确实曾与西岐的修士有过短暂交手,虽然侥幸逃脱,但总觉得体内有股阴寒之气挥之不去,只是军情紧急,一直强撑着。
此事他从未对人言,连太师都不知道,这国师是如何看出来的?
申公豹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恰好,本座对调理气血,驱除外邪,略有些心得。而本座这株灵藤,唤作‘枯荣藤’,正处于复苏的关键时刻,最喜吸纳纯粹的生机与驳杂的邪气。若是将军愿意,本座可为你调理一番,排出体内隐患,而排出的邪气与部分过于躁动的气血,正好可以滋养此藤。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仿佛真是出于好心,要为王将军疗伤,顺便废物利用。
但听在闻仲和王将军耳中,却无异于魔鬼的低语。
让国师亲自为你“调理”?
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