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吉立头上。
吉立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几乎是本能地把怀里的布包又裹紧了几分。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道长说笑了,什么西岐驿馆,什么奇珍,我听不懂。”
“听不懂?”申公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只是个寻常道人打扮,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身高体壮的吉立下意识地想后退,“那你揣在怀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是什么?莫非是路上捡的石头?”
旁边的山羊胡老头眼看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想往柜台后面躲。
申公豹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淡淡开口:“店家,你这奇珍阁,开门做生意,不会连客人问句话,都要藏头露尾吧?”
山羊胡老头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两条腿直哆嗦,连忙挤出笑容:“道长说的是,说的是。这位客官,您,您有什么宝贝要出手,或者想找点什么,不妨说出来,小老儿见过的东西多,兴许能帮上忙。”
他这话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是在给吉立递梯子,也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吉立脑子飞快转动。
眼前这道人绝对不简单,一口就点破了西岐驿馆,还盯上了自己怀里的东西。
硬闯?他没把握。
否认?对方显然不信。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不瞒道长,确实是得了件小玩意儿,家里老人病重,急等钱用,想来这奇珍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换点汤药费。”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慢慢解开,露出里面的一截东西。
那是一块残缺的玉简,材质非金非玉,呈暗青色,断口处很不规则,似乎是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断的。
玉简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路,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若有若无。
“就是这个,祖上传下来的,说是有点年头,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吉立把玉简托在掌心,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申公豹,观察他的反应。
申公豹的视线落在那截残破玉简上,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就是这个!
他腰间那块黑色玉佩的异动,还有之前驿馆方向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元神冲击,源头很可能就与这块玉简有关!
这绝不是凡物,它蕴含的能量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而且带着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玉简的断裂,恐怕就是那次元神冲击的直接后果!
西岐的人,在用这东西传递什么信息?或者,是在试图激活什么?
结果失败了,还被强行中断,导致玉简碎裂,能量爆发?
他不动声色,伸手拈起那截玉简,指尖触及,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麻意。
他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问道:“祖传之物?可否告知令祖是何方人士?此物又是何来历?”
吉立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道:“这个,年代久远,小子也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是早年间行军打仗时偶然得来的。”
“哦?行军打仗?”申公豹语气依旧平淡,手指却轻轻在玉简的断口处摩挲着,“那令祖,可曾是在西岐军中效力?”
吉立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