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点头:“记得!他们埋在田埂上,河边,还有一些人家门口!”
林昭焕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他之前在山间采摘的一些特殊泥土和干燥的草药。他将它们混合,又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阿朵,你带我去那些地方。”林昭焕吩咐道,“这些‘蛊石’碎片,被血煞污染过,不能直接用手触碰。我们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来清除。”
两人再次行动起来。阿朵带着林昭焕,小心翼翼地避开倒地的村民,来到那些埋有“蛊石”碎片的地方。
林昭焕每找到一处“蛊石”碎片,便会先用银针在其周围的泥土中布下细小的阵法,引动地气,短暂地隔绝“蛊石”的煞气。
然后,他再将之前混合好的泥土和草药敷在“蛊石”碎片上。这泥土和草药并非寻常之物,它们具有特殊的“化解”和“吸收”煞气的能力,能够分解“蛊石”中的血煞和蛊煞,使其回归天地,不再具有污染性。
这个过程耗时耗力,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炁”的精准操控。林昭焕的身体在每次施法后,都会变得更加虚弱,但他始终咬牙坚持。
阿朵也全力帮忙,她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然后用竹夹夹起那些用红布包裹的“蛊石”碎片,再由林昭焕进行净化处理。她看到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生财石”的东西,此刻在林昭焕的净化下,失去了原本的血色,变得灰暗无光,最终化为一捧普通的泥土,才真正明白景和的险恶。
“这些景和埋下的‘蛊石’碎片,就像是给村子下了无数个‘毒蛊’。”林昭焕边净化边解释,“他利用村民的贪欲,让他们主动将毒蛊埋入自家地脉。一旦毒发,便无力回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毒蛊一个一个地拔除,让村子重新焕发生机。”
他们从清晨忙碌到日暮,几乎走遍了榕树湾的每一个角落。当最后一枚“蛊石”碎片被净化时,林昭焕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色如同金纸,嘴唇毫无血色,但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成功了……”他沙哑地说道。
阿朵也累得浑身酸痛,但她看着林昭焕,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感激。
村寨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接下来的几天,榕树湾在林昭焕和阿朵的帮助下,开始了缓慢的重建和恢复。村民们喝着清澈的井水,服用着用当地草药熬制的汤药,虽然恢复缓慢,但至少,病症不再恶化,生命不再流逝。
村里那些年长的阿婆们,也重新被唤醒了记忆,她们开始用古老的民俗方法,配合林昭焕的指导,为村民们进行“驱邪”和“养生”的仪式,重新激活他们身体内的生命力。
阿朵成了林昭焕最得力的助手,她不仅学到了林昭焕的许多玄学知识,更重要的是,她亲身经历了这场劫难,她的心智得到了极大的磨砺。
她学会了如何辨别善恶,如何坚守本心,如何利用传统智慧去应对现代的困境。她成了村子里最年轻的“守护者”。
林昭焕看着榕树湾一天天恢复生机,村民们从最初的迷茫、恐惧,到逐渐展现出希望的笑容,他知道,他此行的使命已经完成。
他体内的“炁”也逐渐恢复,右肩的旧伤虽然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但那种侵蚀的痛苦已彻底消失。他知道,他已经彻底与景和的过去做了一个了断。
“林老师……”一个傍晚,阿朵来到木屋,她看着即将离去的林昭焕,眼中充满了不舍,“你……真的要走了吗?”
林昭焕站在木屋门口,望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山峦。他的“驿马”星宿,在这次生死劫难后,变得更加明亮。他知道,他的道路,注定是独行。
“我的路,在远方。”林昭焕轻声说道,“榕树湾需要你,这里的山水,需要你来守护。”
他从怀中掏出那方曾经盛放“天地纯水”的空玉瓶,递给阿朵。
“这玉瓶中,曾盛放天地之精华。它能感应纯粹的灵气,你若用心感应,便能找到新的灵泉,让榕树湾永葆生机。”林昭焕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阿朵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指引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拥有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和智慧。
阿朵接过玉瓶,她的手有些颤抖。她看着林昭焕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他的“独行”,并非孤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责任”。
“林老师……多保重。”阿朵的眼眶红了,她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他的“道”,在天地间,而非一方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