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久未见的左小二,红豆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原本高高兴兴回来,结果一进村就听自己被嫁给了地主家的傻儿子,也难怪她这么生气。
左小二无奈笑道:
“她愿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
李环跟着补充道:
“你这一闹,小二哥他们反而没办法在村里待下去了。”
“这鬼地方不待也罢,小二叔,我在外面赚了点钱,带你们去城里住大房子。”
左小二闻言疑惑道:
“红豆,你这些日子都在外面做什么?
还有,你怎么跟李兄弟他们在一起?”
小姑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直隐瞒着自己在做杀手的事。
李环见状接话道:
“小二哥,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反正村里也待不下去了,你们先上车,咱们路上慢慢说。”
左小二与缨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二人简单收拾下,坐上了去往乾州的马车。
官道上,李环将红豆如何找自己几人报仇,潜州城如何解除误会、出手相助,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已经猜到了小姑娘的难处,特意略过了对方做杀手的那段。
左小二静静听完,感慨道:
“原来真是水蛭做的,事后我一直在想,你们在黑山寨时的样子,不像那种人。
我也劝过红豆,让她先搞清楚,别冤枉了好人。
可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认定你们就是凶手,还好现在误会都解开了。”
李环微微有些汗颜道:
“其实也不能说和我们一点关系,当初水蛭就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先走一步,黑山寨无辜挡了刀。”
左小二摇摇头:
“李兄弟你别这么说,万般皆是命。
大当家的早有带红豆离开的想法,我也过够了打家劫舍的日子。
我们落此下场,可以说都是报应。
现在的日子没什么不好,只是可惜了猴子。”
说到这,男人垂下头去。
李环早就从红豆那里听闻了猴子的遭遇,没想到看似最怕死的一个,居然为了掩护同伴跟敌人同归于尽,也算是条汉子。
几人一路叙着旧,在傍晚时分抵达乾州城。
起初左小二进城时还有些担忧,自己毕竟还背着人命官司。
可路过城门时,兵丁压根懒得多看他这个残废一眼。
诏国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些为祸一方的大恶尚且抓不过来,他背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缉拿他的通告,早就不知被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了。
一行人刚进城,便发觉城中气氛紧张。
官兵们不时来回巡视,出城之人多过进城的。
沿街商铺十去九空,显然都听说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几人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看到许多大户携带家眷逃离。
看着那一车车的货物,即便是李环,内心也会不自觉生出劫掠一票的想法。
至于红豆,若不是其他人拦着,早就纵马持刀拦住去路,让其留下买命财了。
反观同样黑山寨出身的左小二,对此始终没什么表现。
他面色平静望着逃亡人群,眼中甚至透出一丝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