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交代(完)(1 / 2)

“该死!”即使飘逸如绫罗天此刻看着这空荡荡的九鲜居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监武司曾经多次搜寻过黯星教的位置,甚至为此九天还专门一同协助过两仪天,合九人之力卜卦,试图精准定位,但也只不过是找到了一处伪装成医馆的分号而已。

刚刚若不是这九鲜居的方向爆发出一阵陌生的罡气,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后面也传来落地声,是金算盘银算盘和其余几名监武司弟子赶到了。

绫罗天察觉到一股微弱且熟悉的真气,本就微蹙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她头也不回地问道:“露儿,思儿,你俩个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快随你们金算盘师兄回去!”

“绫罗师父,如今我已经开了一百六十穴,师父当初传我的刀法和您传的极欲绫罗法我也都练到顶了,绝不会拖累您的!”

“唉...”绫罗天叹了口气:“算了,跟着吧,此刻百川汇没我坐镇,怕是还不如此处安全,不要乱跑,跟紧金银二位师兄!”

李露和李思喜出望外,齐声应道:“是!”

满院空无一人,只有被圈起来的羊在不停地叫着,绫罗天皱眉运功,数千白绫从她身上飞散而出,探寻着这九鲜居的每一个角落。

半响过后,她才收了罡气,那些白绫飞回她双手之中团成了一个球被她抛给了金算盘。

“烧了吧,烧的干干净净,也没留什么重要东西,倒是有几本邪门的功法,但想必对方既然留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物,收入藏书阁便好。之后等阿银将这里里里外外都绘制仔细,再将这里拆了。”

“是!”

京畿的官道上,一辆典雅的木车正在飞速前行。

拉车的三匹马毛色暗红,在阳光下有种绸缎般的光泽,看着颇为俊美。

若有识马的人在此,便该认得出来,这是太岳宫内都少有的贡马,乃是几十年前草原诸部的大汗们呈上来的贡品。

如今这价值千金的宝马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驾车之人却毫不怜惜,仍旧继续加着鞭子,呵斥着想要让马再快些。

“驾!”

“驾!”

林烈又甩了一鞭,但曾白经亲手交给他的三匹汗血宝马此刻也到了极限,速度反而逐渐慢了下来。

自他十天前别过曾白经出发以来,这三匹马几乎是昼夜不停地在狂奔,往往跑上快十个时辰才会歇息一阵子。本来他还有三匹略微逊色些的战马与这三匹拉车的马交替狂奔,但那三匹战马昨日刚刚解下拉车的套子,就喷血跪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十天跑完原本需要近乎一个月的路程。

这三匹马越来越慢,看着连抬动蹄子都变得极为费力。

“吁!”林烈迫不得已,拉住缰绳让这三匹马停下,又拉出水槽倒满了水撒了些粗盐粒子进去让它们喝,这才掏出一块儿粗布擦拭着这三匹马身上的汗。

马汗呈现淡淡的粉红色。

林烈丢下粗布叹了口气,他回头望了望车厢,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车厢里睡着的是他与曾白经的师父,容观元。

曾经名震整个大昭的人物,也有人说他乃是自开国以来步战第一。

但如今这位异形的侯爷却紧闭双眼躺在了车厢里,当初在南渝与那蓝公公一战被打断,在崇明帝领着蓝公公走出房门的那一刹,他便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曾白经和林烈几乎就要立刻冲出去同崇明帝拼命了。

崇明帝走之前定好的是仍旧由南广王统领整个南广,其余也都一切如旧,唯独包括铁拐马和定南卫在内的近两万强兵被他带走了。

一同跟着走的还有数千的蛮兵,也不知道崇明帝许了他们什么,但这些长在南边满是毒障的深山里的蛮子畏惧地对着蓝公公低下了头颅,随后再也不提什么本就许好的一县封地,跟着大军一同踏上了前往明京的路。

林烈与曾白经不知如何是好,但慌乱之时二人想起了曾白经提起过的一处地名。

那是明京城,百川汇。

虽说也想跟着林烈一同去明京,但曾白经知道,他走不开。

一夜之间乱成一团的南渝必须得有人收拾这烂摊子,何况在曾氏的两位侯爷伏诛之后,曾氏也只剩了最后的一位继承人。

曾白经在黎明的那一刻穿着满是刀痕和干涸血迹的明光铠孤独地登上揽和宫的最高处,敲响了召集南广官员的晨钟。

于是昨夜被吓了一整夜的南渝城醒了,各位大人们都穿着早就套好的朝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打着哈欠出了家门。

而与此同时,林烈则驾着马车,带着曾白经给他的整座南渝城最好的六匹马上了路。

林烈甩了甩手中的水袋,里面还剩个底儿,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后又从行囊里掏出来水袋和一个光饼,将其掰碎泡在碗里。

这一路上他都是给昏迷中的容观元喂这种泡散了的饼汤。

自从上一次歇息已经过了十余个时辰,饶是林烈内外兼修且刀法精纯,身子也撑不起如此颠簸,若不是曾白经给他的这辆马车乃是南渝有名的巧匠所为,只怕他这一身骨头架子已经颠散了。

安顿完一切后,林烈转身进了车厢,他盘腿坐在容观元身旁,尝试着按以往容观元讲过的法子去运转体内在当晚宫内冲破封锁穴位之后感受到的这庞大真气。

那晚冲脉后,他并无更多时间去感悟,在备好行囊后就焦急出发了,途中除了歇息也没有其他事可做,但当时他心思烦躁不已都无法入定,如今明京就快要到了,马又累成这幅模样,刚刚喂食的时候容观元呼吸倒也还算平稳。

那么多歇息一阵让马恢复恢复倒也不错,正好自己也可以感受一番冲脉之后的力量。

心思沉了下来之后,林烈找到了体内的那一丝丝气感,不同于刚冲开脉络时那澎湃汹涌的感觉,此刻这所谓的真气微弱异常,像是随时就要干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