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又拿起一串烤肉,慢慢嚼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些事,吵是吵不出结果的,还不如像这样,用两只野山羊,让全院人都看明白是非,顺便落个满堂彩。
这账算得,值。
隔壁王家。
西屋的灯开得昏黄,乔凤仙把三个孩子拢在身边,她时不时抬头看向东屋,眼神里全都是担忧。
窗外飘来羊肉串的香味儿,馋的保家卫国不停地咽着口水,可他们却是不敢走出屋去。
“娘,我也想出去吃肉串。”卫国年岁小扒着窗沿看着外面满脸的向往,却被乔凤香死死的拽着。
“卫国乖,咱不出去。”她声音压得低,眼尾扫了眼东屋方向,“你奶和你爸在说话。”
东屋传出老太太不满的声音:“你凭啥不让保家卫国出去?你可是部队里的团长!难不成谁还敢给咱脸色看?”
“娘!”王志勇的声音紧跟着炸起来,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您还嫌不够丢人?今儿咱们要是出去吃了这肉串,以后儿子在这大院更待不下去了。”
乔凤香赶紧搂住身边的三个孩子,保家卫国被王志勇这一声吓得缩成一团。
“妈~”
“保家,卫国,不怕啊……”
乔凤仙叹息一声,又看了一眼窗外。
她这婆婆今天算是把人丢尽了,平白无故跑到隔壁把人家砸了个稀巴烂。
不但在众邻居面前赔礼道歉,还要赔偿陆家损失的物件。
他男人说买齐那些东西,至少要一百多块钱。
一百多块啊,王志勇这个月的津贴刚发下来,还没捂热就得全填进去,没准还不够。
唉,真是愁死个人。
东屋里,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梗着脖子跟王志勇吼道:“我就想不通,”她往大腿上狠狠一拍,“隔壁那小子就是个小破队长,咱哪用得着怕他?你可是团长!他不应该该巴结咱才对!”
“巴结?”王志勇蹲在地上,手抓着头发,“娘,您醒醒吧,这儿不是咱村里,您今天砸的不光是陆家,还有咱自己的脸面!全院人都看着呢,您让我以后在部队怎么抬得起头?”
“那陆明川虽然只是个队长,可您知道不,他这个队长不是一般的队长,在我们军区,只有最大的领导能给他安排任务!”
“啥?他不归你管?”老太太懵住了,她高亢的声音都不由的弱了下来,“那怎么可能,我明明问过别人,队长、连长都比你小啊!”
“娘,您太自以为是了。再说部队里讲的是理,不是谁官大谁就有理!哪怕是个小兵,也不能这么对人家啊,您今天无理取闹,撒泼耍赖,人家背后戳的是我王志勇的脊梁骨!”
王志勇心里都快憋屈死了,他的直属领导,现在就在外面吃肉串,可他却只能在家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