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中风后就没说过话,怎么可能传这话?”陈默拄着拐杖,在地上踱来踱去,“这分明是圈套。”
萧风没说话,将地图铺在木板桌上。纺织厂的位置他知道,去年排查安全隐患时去过,车间的钢筋都露在外面,根本藏不住人,更别说地道了。但让他在意的是“换班间隙”——和平里的看守换班时间确实是七点,这个细节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是赫军发的。”萧风的指尖点在“旧伤复发”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是我们当年在仓库被困时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危险。”
“那他为什么还要发地址?”陈默皱眉。
“因为他没得选。”萧风将地图揉成一团,“家人被控制,他只能按‘老板’的意思来,但又想提醒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打火机,“你认识这个吗?”
陈默接过打火机,指尖在鹰隼图腾上摩挲片刻,脸色骤变。“这是……陇西商会的标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个商会表面上是做玉石生意的,背后干的是走私军火的勾当。十年前‘猎隼’任务端掉的那个窝点,就发现过一模一样的图腾!”
萧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十年前的“猎隼”任务,他们截获了一批从边境走私进来的军火,带队的头目在枪战中被击毙,身份至今成谜。当时查获的账本上,反复出现一个代号:“老板”。
“你的意思是……”萧风的呼吸都屏住了。
“‘老板’就是陇西商会的人!”陈默将打火机拍在桌上,“秦氏集团只是个幌子,宏业地产的旧城改造项目,根本就是为了掩盖走私通道!”他指着地图上纺织厂的位置,“这里离和平里不到一公里,底下说不定真有地道——但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运‘货’的!”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地下仓库的铁皮屋顶,像无数只鼓槌在敲击神经。萧风忽然明白了:赵瑞雪传递的码头信息,李伟通话里的“重要货物”,还有这张假地图上标注的纺织厂……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周三晚上,码头和纺织厂都会有动作。”萧风的眼神亮起来,“码头是明线,用来交易;纺织厂是暗线,既是陷阱,也是真正的走私通道。”他看向陈默,“我们得兵分两路。”
陈默刚要说话,墙角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啦声,接着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萧队,别来无恙?周三晚十点,西港码头,我等你揭开十年前的谜底。”
信号戛然而止,只留下滋滋的电流声在仓库里回荡。萧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对方知道他还活着,甚至知道他在查十年前的旧案。这场狩猎游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风看着那张揉皱的地图,忽然笑了。既然是陷阱,那不如就顺着对方的剧本走下去——只是结局,未必会如他们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