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挥洒着炙热,但让一众学子们感到口干舌燥的却不是那高悬的太阳。
而是那立于身前,光芒万丈的少年。
“回来啦?”白闫笑盈盈地看着几人,目光停在了背着小书包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问道“这小姑娘就是江望苏吧?”
少女躲在苏戈的身后,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从少年的身后探出头来。
那般怕生怯懦的模样落在白闫眼中,他表面上不为所动,却是暗中调动精神力当场开了个小群。
白闫:“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这样的小姑娘也往秘境里带?来郊游了是吧?!”
黄林夕“老白啊,别大惊小怪的,人家只是怕生又不是弱。”
顾尘“就是就是,没点把握我们敢把人往里带吗?”
白闫“拜托,现在秘境里面刚进阶不久,青铜级灵兽一抓一大把,你们真有把握吗?”
苏戈“放宽心吧白队,我们你还不相信?”
烈日下,身姿笔挺的天才学子们就这样看着队伍前方的几人不断打着眼色。
最终,脸色铁青的白闫在三人的挤眉弄眼下无奈败北,没好气道“行行行,进去吧,要不是看在江老的面子上,我说啥都不会给你们放行的。”
“嘿嘿,谢谢白队,出来请你吃饭!”黄林夕笑道,正了正衣领,率先向门内走去。
少年们走入那湛蓝的传送门中,随着一阵眩晕感传来,霎时间,眼前焕然一新。
得益于先前那因兽主打盹而构筑的传送门,哨所对于青原秘境的空间节点收集到了更多的资料。
传送门划定的范围进一步减小,至少现在已经不会有人直接被丢到森林边缘了。
随着眩晕感渐渐褪去,苏戈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泥泞潮湿的土壤气息涌入鼻翼,自然的芳香沁人心脾。
那先前因战火而焚烧的漫山树木在兽主的权柄下已然焕然一新,仿佛前些日子的冲关只不过一场充斥着血与火的噩梦。
丢掉繁杂的思绪,少年手中银光一闪,简易的定位器被拿了出来。
“离中心有点远啊,先去找人吧。”看了看屏幕上那距离自己最近的光点,没有任何犹豫,升时启动,少年飞射而出。
随着苏戈的身影穿梭于树木之中,一个飘忽不定的身影站在树枝上驻足观看。
婆娑的树影隐去了来人的面庞,只是那由缕缕幽光构成的身形不断闪烁着,仿佛出了bUG一般。
清风拂过,那人亦如烟尘散去。
……
青原秘境某处
从传送门里走出的江望苏看着周边的一切,眼中满是好奇,四下看去,其他人早已消失不见。
孤零零一人待在这原始森林中,饶是苏戈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少女也难免感到一丝害怕。
婆娑的树影洒下迷离的光,调皮的风穿林打叶带起哀嚎地旋律。
一时间,恐惧爬上少女心头,她默默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在上边,抱着腿可怜兮兮。
灵气在身边流转,随着呢喃,一阵灰光透出身体。
“灰境”
灰色的光幕在少女的周围形成,一切照射而来的自然光都被其吞没,霎时间,在其他人和兽的眼中,此地空无一物。
抱着腿坐在大石头上,少女看着远方,期待着少年的身影。
而在少女的身后,不断频闪的身影驻足一会儿便又再度离去。
……
“哎呦我去,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银光在原野上闪烁,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背后不远处的森林。
思虑再三,顾尘决定再一次将选择交给自己的唐刀。
上一次,顾尘想着刀随主人,与自己的爱刀背道而驰,这一次,他决定相信自己的宝刀!
“走你!”
少年呼喊着,唐刀顷刻出鞘,凛冽的刀光在天上飞舞,而那云层中的人影看着眼前一幕,如代码错误般频闪的面庞划过一丝无奈。
“你这家伙又要反其道而行之吗?算了,帮你一把吧。”
男子抬手轻点虚空,霎时间一阵无形的波动撞在唐刀上。
片刻后,唐刀落地,直愣愣地指向草原深处。
“往里面走吗?noproble!”看着唐刀指引的方向与自己内心所想一般无二,顾尘不再犹豫,瞬移甩出,向前冲去。
云层上那身形不清的男子看着眼前一幕,那身形忽地有些佝偻,一声长叹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消散在风中。
“这就是…命运吗?”
“轰——”
刺耳的轰鸣炸碎了原野的宁静,无数被特地留在这片区域内的黑铁级低阶灵兽四散而逃。
那是一辆体型彪悍的重卡,一切来不及躲避的弱小灵兽都成为了车轱辘下的冤魂。
潮湿的土壤十分的松软,这也是哨所先遣部队没有选择驱车拓荒的原因。
那越野车还不如白银灵武者自己跑路来得快,甚至还容易抛锚,要它何用?
不是每一辆车都叫重卡,也不是每一辆重卡都叫百吨王。
随着车轮碾过草原,驾驶座上的黄林夕看着雷达上渐行渐远的顾尘,忍不住骂道“靠,这个路痴跑这么快干啥?!”
随着苏戈几人先行进入,待在传送门外的学生们在喝完白闫的鸡汤后也整装待发。
短短七天军旅,虽然不足以磨练出钢铁般的意志,但已经足以让曾经好高骛远的少年放平心态。
“注意,你们的活动范围是在先遣部队肃清过后的安全区。”
“但就算是安全区也不要掉以轻心,先遣部队依然留下来青铜三星以下的大部分灵兽,来供你们进行训练。”
“进入秘境后,先确定位置,并逐步和大部队汇合,我不希望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会因为自己的大意,骄傲,而惨死在那些畜牲手中。”
“听清楚了吗!”
“明白!”
饱含精气神的喊声回应着白闫,少年们面带紧张步入传送门中。
而即便是白闫这样的黄金级精神系异能中的佼佼者,却也无法瞥见一抹灰光在学生们的战术腕表上流淌。
那抹灰芒沐浴在传送门的蓝光中,突然回首看向这片暗红色的大地,可仅仅一瞬,便随着那学生一起消失在门中。
流光溢彩的空间隧道中,腕表里是无可奈何的言语。
“风先生,您收敛一点,我才白银啊!”
“切,那老女人的手下怎么越来越没用了,我回个头瞅一眼都能让你暴露?”
腕表中正是镜庭的一位白银使者与风度妄。
不过一阵对话的功夫,那毫不知情的学生便带着两个偷渡客来到青原秘境中。
随着阳光洒在地上地小水坑上,点点荧光在上边跃动,一阵水花在水面下绽放,仿佛有人落在那里。
“行了行了,没事别跟着了,我自个溜达去。”灰芒在水面中闪烁,寂静的镜世界中,身披长袍的使者恭敬地作揖送别眼前吊儿郎当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