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谢琮问他。
“没有不喜欢……”
路知晚只是不太习惯。
他和谢琮……已经算是订婚了吗?
作为一个Alha,路知晚过去属于占有欲极低的那种类型。
大部分的Alha对伴侣都有着极强的依赖性和占有欲,分离和情感的波动,会让他们极易陷入易感期,变得脆弱敏感。
谢琮就属于这种类型。
但路知晚不是……
至少在和谢琮恋爱之前,他几乎很少表现出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现在,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变了。
太久见不到谢琮,他会觉得烦躁,失落。看到谢琮和别人靠近,他会忍不住有点酸溜溜的。甚至在看到多出来的那双拖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高兴。
直到确认这一切都是谢琮为他准备的,路知晚那颗心才重新变得踏实。
“你不高兴了?”谢琮走到沙发旁坐下,把路知晚抱起来放到了自已腿上。
路中尉手长脚长,被人这么抱着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配合地搂住了谢琮的脖子。
“阿晚?”谢琮看他。
路知晚不说话,凑近与谢琮接吻。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抱着,亲了很久,亲到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恍惚。”路知晚用鼻尖去蹭谢琮的耳朵,想咬一口但忍住了,“我还以为订婚会有个仪式之类的?咱们这样……口头约定也算吗?”
“算吧?但是仪式也要有的。我只是怕你反悔,先坐实了再说。”谢琮两只手臂分别勾住他的膝弯,就那么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路知晚身体腾空,立刻搂紧了谢琮。
谢琮抱着他走到书房,将人放到了书桌上,然后打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了一个小方盒。红色的小方盒,外头包裹着精致的丝绒布,打开后里头摆着两枚玫瑰金的指环。
“求婚戒指。”谢琮拈起一枚指环,看向路知晚。
他原本计划的求婚,应该在很正式的场合,有宾客、有玫瑰、有香槟……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阿晚单膝跪地,将这枚指环牢牢地套在路知晚的手上。
但阿晚已经答应他了。
他不愿放弃这个已经成熟的契机。
“阿晚,你愿意吗?”谢琮作势要单膝跪地。路知晚却拉住他,朝他伸出了左手,示意他将指环帮自已戴上。
谢琮郑重其事地将指环套在路知晚的无名指上,而后凑近在上头落下了一个吻。
“什么时候买的?”路知晚拈起另一枚,替谢琮套上。
“第一次易感期之后。”谢琮说。
第一次易感期之后?
那时路知晚刚离开谢琮去军校。
这家伙竟然那么早就把订婚戒指买好了,那时他都还没弄清楚自已的心意呢。
谢琮与他十指相扣,倾身吻他。
“等一下!”路知晚却忽然从书桌上跳下来,去了一趟客厅。待他回到书房时,手里多了一只长方形的小盒子。
“你不会……也买了戒指吧?”谢琮失笑。
“不是戒指,是送你的礼物。”路知晚将小盒子递到了谢琮手里。
谢琮看到盒子上印着的暗花时,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那暗花是军事中心的标志。可当他打开小盒子,看到里头放着的东西时,心脏还是抑制不住跳得极快。
那是一枚三等功勋章。
路知晚军事生涯的第一枚勋章。
“送给我?”谢琮眸底泛着红意。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因为我报名军校生气那次吗?”路知晚看着谢琮,语气中带着点内疚,“当时我就想,万一你以后都不理我了,我就等拿到这枚勋章的时候,把它送给你。到时候你一感动,就不会继续生我的气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的谢琮,一怒之下只怒了一下。
没有冷战,也没有争吵,只有不舍和珍惜。
“喜欢吗?”路知晚问他。
“很喜欢。”谢琮攥着那枚勋章,半晌没舍得放下。
“咱俩结婚以后,所有勋章都送你。”路知晚说。
“比起这个,我更想让你平平安安。”谢琮扣住他的左手,让两枚玫瑰金的指环挨在一起,“将来不管什么时候,你做决定之前一定要记得想一想我,好吗?”
路知晚点头,又忍不住去蹭谢琮颈窝。
两人信息素渐渐不受控制,逸散在周围的空气中。
路知晚一手扯开谢琮领口,低头便咬。谢琮任由他像只小动物似的又啃又咬,一手则伸进了路知晚的衣服里,惹得路知晚呼吸一乱。
“你准备……那个了吗?”路知晚忽然问他。
“哪个?”谢琮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路知晚有些哭笑不得,“你连拖鞋和牙刷都给我准备了,就没想过我来你这里,咱们会干点什么?”
“我以为你会希望结婚以后再……”
“呃,我也没有很着急,就是随口问问。”
路知晚后知后觉感到有些难为情,他觉得自已似乎有些太主动了。
谢琮却没揶揄他,而是决定换个方式“补偿”他。
“你不必……”路知晚低头看着谢琮,想要阻止。但骤然失控的信息素,令他很快放弃了抵抗,只能两手扶着桌面,竭力让自已坐稳。
**
当晚。
一则紧急呼叫,将路知晚又召回了基地。
七天的假期,他只来得及过完了三天,剩下的只能先攒着。
谢琮被路知晚再三“警告”后,没继续动用私人关系获取军报,所以他只能等着。
路知晚此番被紧急召回,执行的并非基地任务,而是连夜动身去了联邦驻扎在某星系的临时监狱。军方在三天前抓捕了一名高级特工,对方的信息素强度是S级。
在Alha强大的精神力面前,普通的审讯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只有比他更高阶的S+级Alha,才能压制住他的精神力。
军方现役的军官中,有一位叫霍广平的上将是S+级Alha,但他在上个月受了伤,身体尚未恢复,无法协助此次的审讯。
路知晚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审讯持续了三天三夜。
路知晚的信息素级别虽然比犯人更高,但无论是年龄还是经验都吃了大亏。三天的时间,路知晚成功获取了军方想要的所有信息,自已却因为精神力损耗严重,受了重伤。
“胡闹!他虽然是S+级的Alha,但他还不到二十岁,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种级别的敌人,你们是想要了他的命吗?”霍广平得知此事后大怒。
“您的伤尚未恢复,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能撬开那个人的嘴,咱们的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负责接洽此事的军官,是一位A级Alha上校,“路知晚虽然受了重伤,但他至少拯救了我方的两处基地。”
“人呢?”霍广平问。
“精神力耗损严重,在重症监护室里。”上校说。
霍广平不顾尚未恢复的伤势,亲自去了那处基地的医院,却得知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致使路知晚的情况始终没有好转。
“不能转院吗?”霍广平问。
“他的精神力受损太严重,贸然转院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主治医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