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精,精得像个妖孽。
这是祸害!
但这也不能全怪这儿子,严密的密谋哪里是他能驾驭的,肯定有谁在幕后指使,“究竟是谁教你这些的?你还这么小,毛都没长齐——”
孟承晖愣了愣,谁教得他?
除了外祖父和舅舅,没人会高高仰望他,真正关心他,致力于将权柄交到他手里,孟承晖点点头,脑袋里还是有些迷雾。
似乎还有一个存在,教他去做事,调动他的情绪,让他如同母妃送给自已的傀儡布偶一样,走上这条错综复杂,一失败即粉身碎骨的道路。
但孟承晖想不起来,他默默心惊,无人得知。
走都走了,后悔有什么用呢?都怪母妃无能,父皇狠毒,不然他怎么会干出这种塌天大事?
在孟承晖质疑之际,他身后最受信赖的宫女杜鹃,长得秀丽多姿,身子窈窕,自然得伸出手来揉揉他的肩膀,安抚:
“殿下,您磨剑累了吧,奴婢给您舒缓舒缓。”
“好。”
杜鹃从小陪着他,每夜在他床前讲述历史上的古典人物传记,偶尔宫外收到的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没有任何二心,他信她。
碧潭宫内重兵把守,不少受到皇帝器重的官员被迫聚集到殿中,不得自由进出,每日吃喝定时定点,连去更衣都会有人贴身跟随。
不少官员担心家中安全,有些服软,有些不服软,坚决拥护当今圣上。
大家都揣测到太子逼圣上让位,但谁也没有明面说。
留下的人默默转头,看向窗边盘腿端正坐好,身姿昳丽挺拔的红袍官服郎君身上,他这小子能忍,坚守了三日不做任何退让,脸上不晒更加白净,就是唇干涩了下。
此时,他正垂眸看书,悠闲如同在自家宅院,老神在在。
“沈御查官,你就不担心你家里人?”
沈屿回:“担心无用。”
表妹在娘亲身边,爹爹远在幽州地头蛇好友身边,再不济还有人在旁边保护,暂时不碍事。
而且,表妹每次夜里来见他说家里的情况,他知晓也安了心。
“你真心狠,对同僚狠,对家里人更狠啊。”
“这气魄,干什么不成呢。”
沈屿回不语,看向窗外,盘算表妹什么时候来看他。
一个时辰后,殿内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回到被褥中呼呼大睡,敞开的窗户外有灯笼照,派有两个禁军把守,能听见的除了巡逻的脚步声,就是呼啸在缝隙中的风声。
沈屿回合上手中的书,静静等候。
直到一只雪白的爪子攀附到膝盖上,沈屿回从打盹中清醒过来,连忙搂住团在膝盖上的表妹,“冷不冷?表哥给你暖暖。”
狐乖乖摇头,舔了舔他的脸颊,沈屿回脸悄悄红了。
表妹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