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侠……”
浊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安危,拼了命想去查看背向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的情况。可那种雷暴密集汹涌的狂轰滥炸中,即便是次元编织护身,浊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事实上,她的肌肉僵硬,手脚痉挛着不听使唤。她身上的连体衣在力量充沛的情况下一直都是血液流动的状态,现在却变成了一件类似普通的紧贴肉身的胶衣。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现在的浊,再贴切不过。
“臭虫……真是被你搅了一场好局啊!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有男人的声音和脚步声,他是突然出现在浊的身旁的,凭空变出来一般。
“你特么干了什么!?”
浊的头挨了一记恶毒的足球踢,那力道,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接着她的腹部又结结实实地被踩了好几脚。说来也怪,眼下,浊居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好像是雷击令她的感官变得麻木了,这种拳打脚踢的小打小闹,她已经无法察觉。
“浪费时间!”浊的头被男人踩在了脚底,她的口中传来了一些泥沙带有的腥臭味,“得赶紧给那小鬼再戴上我的宝贝,欸,他人呢?”
“我在这。”
声至拳到。随着一声怒吼,我的拳头带着我长久以来压抑的怨恨和怒火,狠狠地砸向了比尔的面庞。这一拳的威力犹如火山喷发,积蓄已久的力量在瞬间释放,势必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恨都宣泄出来。
比尔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他的身体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猛地向后飞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男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四肢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扭曲变形,看起来异常恐怖。
我不禁用鼻子吐了一口气,像是台过热的机器喷出蒸汽来散发体内的余热。上一秒,我的魂魄差点就被梅克丽吞没,后来那片场景里突然雷闪电鸣,梅克丽的镜子瞬间就被击了个粉碎,那片幻境也变成了无数碎片消失不见。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那个骗了我一路的男人,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住。
“姐姐,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
我跪下身来,扶起虚弱的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解除战斗形态后的她。那胶衣把她的身材勾勒的极其诱惑迷人,当然也有那些令人看了脸红心跳的特征。我尽量盯着她的眉心,控制着自己不往那里看,她好歹也是我的恩人。
“这里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的战士可能……”浊的舌头有些僵硬,讲话不太清楚。
我注意的她和我的身上都有些焦灼的痕迹,似乎是用了什么极端的措施才解救了我,毕竟那只让人厌恶的大虫,在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烂成一堆碳化的浆糊了。
“舞侠,你居然醒了……”
比尔骨折的关节经过一番硬性的纠正处理恢复了正常。他的眼中透射出的光芒和梅克丽的本体一模一样,我要是早点注意到,也不至于被他所算计。
“比尔,虽然身为国王,可你充其量只是梅克丽的分身,在这片土地里充当一个在背后运筹帷幄的角色,论打架,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手痒难耐的我把手腕压的咔咔作响。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正面相对。但你将被我封印在这座城市里,一辈子。”
3
漆夜的视野被眼前嚣张的女子整个占据,她的傀儡身体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梅克丽为了羞辱不可一世的她,将她的身体一块一块地拆解并击碎。现在只剩下一颗脑袋和连着一半的胸脯。至于锿,早就被粗壮的藤蔓牢牢禁锢住,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熟悉吧,漆夜?”梅克丽坐在了漆夜的胸上,用手玩弄着她的五官,“你之前就是这样把舞侠的身体砍得乱七八糟的,我吸收了小白的身体,就会继承他的记忆。你那天居高临下的表情,真的好让我恶心啊!”
梅克丽微笑的脸瞬间被阴影所遮盖,她的手指已经在此时戳进了漆夜左眼的眼皮内。
“啊——”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被撕裂的惨嚎猛地爆发出来。那不是单纯的痛苦尖叫,而是混合了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恐怖,是神经瞬间被亿万度高温灼烧殆尽的剧痛,还有光明被瞬间夺走的绝望深渊的回响。
“你也会感觉到疼痛吗?”梅克丽把玩着那玻璃珠般剔透精致的宝石,用来构造漆夜眼睛的材料,比其他的都要精细的多。
“你这怪物……”漆夜也意识到情况有些超乎她的预想了。
“你知道吗,这其实是小白想做的事,因为你的眼睛老是发出红光,给他吓坏了。呵呵呵……”她说着就要对着漆夜最后一只眼睛出手了。
梅克丽的身体突然有了迟疑,这一份犹豫明显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以至于她突兀地站起了身,打量起自己的双手。接着她神色凝重,退到了一边,原本对折磨漆夜还在兴头上的她,忽然变得冷淡了下来。她的身体时不时地出现奇怪的抽动,四肢也有了奇怪的大幅度动作。这时,梅克丽突然给自己来了狠狠的一耳光,接着居然对着空气大呼小叫起来。
“你做了……什么?怎么回事!你的那个……璇!她干了什么?!”
看到此景,漆夜倒是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
“终于赶上了,真是让我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