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嫁人。这次追杀我的人,就是他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亲人,但是那又如何?”简直的声音无比的坚定:\"虞舟,你知道吗?在我遇见他之前,我也曾以为这世间的情爱,都该是循规蹈矩的,我应该遵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生儿育女。”
他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腰间双环玉佩,那是顾南殇给他的定情信物:“谢谢你,虞舟。”
寒虞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戒,静静聆听。
“让我想明白了,原来爱一个人,从来就不该被身份、性别所束缚。”简直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像你和寒言,像……我和他。”
他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仿佛透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世人说他铁血手段,杀伐果决,可他会因为我怕苦,在药里偷偷加蜂蜜;会因为我一句“想家”,他会把我所有在意的人带到我身边……”
寒虞舟的指尖轻轻颤抖,那双无神的凤眸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他伸手握住简直的手:“习之,你一定会平安回到他身边的。”
简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他来喝你们的喜酒。”
院门外传来寒小满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寒言低沉的叮嘱。
寒虞舟循声转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回来了。”
简直看着寒虞舟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一个人幸福的模样——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世间万物,却盛满了最纯粹的欢喜。
寒言扛着大包小包跨进院门,额上还带着汗珠。
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挑眉道:“阿舟,你又偷偷说我坏话了?”
寒虞舟耳尖微红,摸索着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包袱:“我在跟习之说……”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下个月的事。”
寒言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当着简直的面低头吻了吻寒虞舟的眉心:“嗯,都准备好了。”
简直看着寒言从怀中掏出一对红烛,烛身上精心雕刻着交颈的鸳鸯;又抖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喜帕,针脚有些粗糙,不像出自普通的绣娘之手。
“你……”简直震惊地望着寒言的手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
寒言难得有些窘迫:“跟镇上绣娘学的,丑是丑了点……”
寒虞舟却像捧着珍宝般抚过那些绣纹:“阿言,这是最好的聘礼!\"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一辈子!”
“不……一辈子哪够!”寒言把人搂在怀里,说的信誓旦旦。
只是有时候诺言,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容易兑现,因为一辈子太长了,长到有人会忘了自己的誓言。
“保重。”简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梨树下的寒虞舟,他正倚在寒言肩头,指尖缠绕着那人一缕黑发。
他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习之,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