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关门,以后想要再开起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如山沟村小学一般。
停办了,就不可能重新开办。
时代的洪流轻轻卷过,却在农村这一粒微尘里掀起无声的巨浪。
政策导向下,城乡人口剪刀差的出现,以至于农村人源源不断地往城里迁移。
农村的空心化,甚至废弃化,已经是不可逆的局面。
起初人们的想法很简单:进城打工,赚到钱了回来盖个大房子。
可谁又曾料到。
出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没出去的人,还在拼命往外跑。
农田一块接着一块撂荒。
房屋一间接着一间置空。
起初是便利店倒闭,然后是小学停办,到如今卫生站也关门了。
时代是发展了,科技也进步了。
可农村怎么却像是在倒退?
倒退,倒退,一直倒退。
倒退到百业凋敝的年代。
如今已经临近年关,山沟村却依旧很是安静。
以前临近过年,都是很热闹的。
大人打工回来,相互串门聊天。
小孩放寒假,三五成群到处去玩。
那年味,可谓是十足。
可现在,外面见不到一个小孩。
大人也没回来几个。
就算回来了,也是躲在自己家里玩手机。
很少有出来串门的。
“明天就是年二十七了,怎么村子里还这么冷清?”
王长根背着双手,在山沟村逛了一圈,见不到几个回来的年轻人。
所以回来之后,不免嘟囔几句。
“现在年轻人,过年都回来得比较晚,都是年二十九年三十才回来,有些甚至不回来了,现在冷清很正常!”
李秀兰随口应了一句。
王长根则是说道:
“我是担心明天我们新屋进火,来不了几个人,已经向流水席订了五十桌的菜呢,要是来的人太少,那可就浪费了!”
李秀兰就说:
“我看你不是怕浪费,而是怕丢面子!”
这倒是说到王长根的心坎上了。
他确实怕丢面子。
搞那么大的新屋进火仪式。
要是到时候来的人只有三三两两,连一半的酒席都没坐满,那可就真丢大脸了。
李秀兰见王长根不说话,又说道:
“当初我和你说,就小搞一下,别搞那么大阵仗,你非不听!很多人年二十七都还没回家呢!”
王长根闷头抽着烟,却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说道:
“早知道就年二十九再进火,那时候应该全村人都回来了!”
李秀兰哭笑不得,只能安慰道:
“定都定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至少可以确定,明天咱们三个儿子肯定都会回来,只要他们能回来,其他人来不来都无所谓!”
李秀兰的心态很好。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丢不丢脸。
只要自家过得好,那就得了!